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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德业 顺自然 除无明 ——怀念汤一介先生

来源于 财新《中国改革》 2014年第11期 出版日期 2014年11月01日
竟德业、顺自然、除无明,是儒道佛三家超越生死的追求。在这条路上,汤先生是苦还是乐呢?我觉得是有苦有乐,但我相信他的乐肯定多于苦
9月9日晚,著名学者、北大资深教授汤一介先生在北京病逝,享年87岁。东方 IC
财新《中国改革》 特约作者 陈力川

  题中秋

  他乡故乡共玉盘,

  秋色连波映广寒。

  岁月有情随人老,

  沧海无私任凭栏。

  甲午中秋翌日,金丝燕在回巴黎的高速火车上转来乐老师的微信:“老汤已于九月九日晚,九时十五分,离开尘世,归于极乐。”我的心一沉,北京归来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。

  2014年8月27日下午,我和金丝燕从贵阳回到北京,放下行李就去北大看望汤先生和乐老师,他们不久前搬到原来季羡林先生住的朗润园公寓13号。“因为是一楼,出入方便些,”见面时乐老师说。

  我们到的时候,汤先生在吃饭,等了一会儿,我们来到他的卧室。汤先生身子倚在枕头上,看到我们进来,语气和缓地问:“我是不是瘦了很多?”一起来的还有北师大教授董晓萍,可能觉得不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,三人一时语塞。汤先生的表情似乎还在等待一个回答,我急不择言地说:“是瘦了,但汤先生的耳朵显得更大了。”乐老师在一旁笑了,这个曾经熟悉的笑容,我已经很久没看到了,心里一酸⋯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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