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能体时代的信任

　　文｜傅蔚冈
　　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

　　当今时代，人工智能正在经历一次性质上的跃迁。它不再局限于回答问题，而是开始替用户做决策、替企业完成任务。从“对话交互”走向“自主执行”，意味着人工智能从一种被动的信息处理工具，演变为一种能够主动行动的实体。一个由无数智能体深度协作构成的生态系统正在加速形成，它有可能重塑服务的生产范式、商业的运转逻辑以及人类与数字世界的交互形态。

　　然而，技术能力的指数级跃迁并不自动等同于生态的繁荣。一项技术能否落地为可持续的社会安排，取决于围绕它能否建立起相应的信任结构与规则秩序。蒸汽机不会自动带来工厂制度，汽车不会自动带来交通法规与责任保险，互联网也不会自动带来电子签名与平台治理。智能体同样如此。本文要讨论的，正是这一新生态最为基础、却也最容易被技术叙事所遮蔽的命题：信任。